起的唇瓣：“怪哉，为什么你们都想要我来孕育子嗣呢。明明清楚我是不可能怀上的，却仍是乐此不疲，难道是离不开我这具躯壳了不成？”

张起灵喉间发燥，只默不作声地看着夫人色浅而通透的眼。

“你们惯会用这一招。”夫人笑了一声，“既然是族长的命令，我又怎能不从呢。”

“……并非命令。”张起灵低声道，“夫人若不愿，起灵不会勉强。”

就在夫人要说些什么的当口，那婴孩却是恰巧从梦中苏醒，不哭不闹，睁着两只黑润润的眼睛，安静地看向房中仅有的两个人。

“这孩子倒是安静得紧。”夫人懒洋洋地往旁倚去，张起灵便站定，又揽住夫人纤细的腰肢来好使他靠得牢稳。

“那夫人的决定是？”

夫人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，“那便养些时日再说罢。”

“不过那些细碎的活计我是绝不会沾手的，他日后若是哭闹不休，也得转给别人去。”夫人又补充道。

张起灵露出一点克制的微笑：“那便按夫人所说的做。”

虽说张家的年岁与寻常人的年岁不同，但对于夫人来说却是没什么两样，好似一晃眼，襁褓里的小家伙就能奶声奶气地唤他夫人了，但夫人仍是很难记得他叫什么。

“你们张家人，尤其是本家的，长相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差别，怪叫我难为。”夫人卧在藤椅中，身形好似无骨般柔软，“我明记得应该是叫那个名字的。”

夫人除了张起灵之外，鲜少会记得其他张家人的名字，毕竟对他来说那些人都见不了几面，记住了又很快就要忘，还不如不记。于是其他张家人在夫人口中都统称为小张。

小张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夫人，小脸儿红扑扑的，被夫人寒玉似的指头捏着软乎乎的奶膘，又乖又安静，像只温驯的小黑猫。

在学会走路前，小张被夫人抱了快有一年，早已习惯了夫人的气味，也懂得夫人不喜吵闹，只安静地窝在夫人膝上，嗅他身上清香的草药气息。

“小猫儿。”夫人唤他，语气淡淡的，“你要开始长大了。”

再过些时日，小张就不再是夫人怀中的小猫儿，他将接受张家最强大的教育和训练，将被培养成一个神。

小张握住夫人的衣袖。他被夫人抱在怀里的时候，就随夫人见过其他小张们的训练，确实是发狠的把人往死里训，长年累月下来，造就一身铁打的本事。小张并不怕吃苦，只是见过夫人为那些受伤的小张们放血，草药的清香变得浓郁后却显得让人难过。

其实在夫人来到张家前，张家的训练尚未狠至如此，虽然皮肉伤少不了，但很少伤及筋骨。只是夫人的血液特殊，提升了小张们的自愈力，抗揍能力也随之提升了，于是开始挨更多揍。

他现在懂的已经很多了，知道自己要接受比他们更强的训练，却不想夫人为自己流血。

小张沉默不语，被夫人抚摸着额发，享受最后的柔软怀抱，片刻后慢慢沉入梦境。

张起灵归来时，看到的便是这幅堪称温馨的画面。

尚未完全长开的小孩儿乍一看总是有几分相似的，恍然间，仿若梦境成真般令他心生欢喜，只是仔细看清后，又难免让人觉得失落。

夫人虽成为了代代张起灵之妻，又确确实实地没有为他人孕育子嗣的能力，而张家本家人普遍无情，情爱不过是传递血脉的仪式，于是族长是必定要纳妾的。

不过说来倒也奇怪，自洪武年间夫人嫁给张家的第一任张起灵开始，一直到这代的张起灵都不愿纳妾了，一开始夫人还觉得奇怪，后来也便随他们去了。只是子嗣还是要传承的，张家为此还想了个叫人哭笑不得的法子。

——全文走大眼仔，ID还是灰骨先生。——

张起灵回到榻上，宽衣解带，将已沉沉睡去的夫人搂到怀中，嗅那裹满自己气味的清香，终得满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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