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内掌起昏黄的灯,氛围尤为凝重。
榻上躺着的太子面上覆着一张白布,姜以佑神情悲痛地半跪在榻边,内侍宫女皆垂首跪在一旁,羲乐和长筠静静站在他们身后。
良久后,姜以佑命人通报皇帝太子薨逝。
羲乐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以佑,只说了句节哀。
长筠望着姜以佑孤寂的背影长叹一口气,叹他不能随意更改凡人寿数。
停灵七七四十九日后太子的灵柩方才迁入皇陵下葬,作为齐王府幕宾的长筠陪着姜以佑一道前往皇陵,羲乐也顺带被捎上。
这些时日尽管姜以佑心中悲痛不已,也不曾恸哭一回。
而今随着陵寝大门合上,羲乐看到姜以佑双肩轻微颤动,以为他就要哭出来,但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哭声。
羲乐用余光瞥了瞥身后的文武百官,姜以佑大概不愿在臣子面前失仪。
夜幕低垂时葬礼结束,姜以佑辞别皇帝领着他们二人来到了北单街的醉仙楼,熟稔地进了楼上雅间,招呼伙计上几坛最烈的酒和几碟下酒菜。
羲乐早在长筠的带领下将鄣城中大大小小的馆子都吃了个遍,醉仙楼的菜肴口味虽然也是一绝,但羲乐却觉得不如兰渝街的周记小馆。
醉仙楼最出名的不是菜肴,而是酒,姜以佑特意点醉仙楼里最烈的酒,必是想借酒抒发心中哀意。
姜以佑把一坛酒推到羲乐面前,羲乐不禁头痛,她不会喝酒。
“二弟,羲乐有伤在身不能喝酒,我陪你喝。”长筠把酒坛移到自己面前。
姜以佑叹了一口气点头,羲乐瞧他这么颓然,心中顿生不忍,一咬牙夺过长筠手中的酒坛豪气道:“来,干!”
“干!”姜以佑捧起另一坛酒,同羲乐的酒坛碰在一起。
长筠来不及阻止,眼睁睁瞅着羲乐莽饮下几大口酒,姜以佑干了半坛,不多会两人便醉醺醺的。
醉意上头的姜以佑热泪终于滚落,哭诉皇兄如何如何待他好,又抱怨父皇脑壳有病不信邪一连害死四位皇兄,不出意外接下来遭殃的便是五皇兄,再来就是他。
想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锦绣河山尚未踏遍,天下佳肴也没尝尽-,怎能就此英年早逝。
初次饮酒便大口莽喝,羲乐只觉得脑袋很晕,见姜以佑哭的伤心,她也嚎啕起来。
大骂自己是废物,连个人类修士都能把她打成重伤,要不是长筠路过救了她,她小命就交代了。
瞧着两个醉鬼,长筠无奈地牵动嘴角,滴酒未沾。
两个醉鬼到了也没将各自的一坛酒饮尽。
长筠招呼雅间外等候的齐王府护卫把姜以佑领回去,等齐王府的车架远去,他将酩酊大醉仍在嚎哭的魔女拦腰抱起,心念一动瞬移回府。
那晚后,姜以佑一改颓然之态,提着礼物来找羲乐,感谢她陪他喝酒解忧。
没过几日,姜以佑又带着东西来长筠府上,带来的并非礼物,而是一张皇榜。
皇榜云,皇帝决定推迟两年立继任太子,且不再按长幼顺序立,惟贤任之。
羲乐拍着手掌,祝贺道:“好耶,你爹开窍了!终于不再急着祸害你们兄弟。”
“哪儿看出他爹开窍?”长筠一面端详着皇榜一面问。
羲乐眨了眨眼睛:“推迟继任不挺好的嘛。”
长筠扫了一眼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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