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每个人都在猜测他在干什么。
只有梁菀知道。
她稳坐在那里,从刚才进来的有些怕到现在的淡定,梁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境很包容,适应性极强。
她让霍凝做的,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人性。
人心最不可靠,就算这些人在来之前曾通过气,约好了要怎么说,但真到事上,他们也会在心里猜测。
把他们放在一起反而不利于套出话,但若是分开,就如一盘散沙。
她刚才与霍凝说,让他去到每个人的房间后,将上一个人的话反着来说,好比如果上个人说他什么都不知道,那他就与下一个人说,他什么都招了,还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你身上。
下一个人定会心中慌乱,会焦躁不安,会主动询问霍凝,他都说了什么。
然后,这破绽就来了。
梁菀等候他闻讯结果,眼睛落在离她最近的一盘早点上,水晶虾饺,她还挺喜欢吃。
所有朝臣都没想到,她一个刚上任的女官,面对这种场景还有吃饭的闲心——
梁菀拿起筷子挑起一个吃了,广福楼的手艺不愧是好的,一个虾饺都能做的如此好吃。
她吃了一个又夹了一个。
此时,外面响起房门阖动的声音,所有官员都侧头看,心里惊恐的看是谁。
霍凝手中拎着一个人出来。
那是他询问的最后一个,但此刻这人面上红肿,一瞧就是被揍了。
打人的,少年凌厉的抬头。
霍凝勾了笑意,将人往里面一扔道:“刚才好好问不说,现在又开始求,一身的贱骨头。”
“来人,将他们身上带的脏物一并收了!”
他全问出来了。
这些人,正是当年与赵齐昌一样收过长公主贿赂的人,什么珍奇宝物都有,他们有些的物件小,已将它们带在身上。
其实他们也不太确定,便从猎场回来后共同商量了,想说如果能瞒过去那就瞒,瞒不过他们就主动交,说不定皇帝会念着他们的主动判轻点。
这些人当中,有几个还交代了,说当年驸马的案子一开始没那么多事,只是个普通的牵扯案,但后来不知怎么了,便与驸马脱不了干系。
他们收了长公主的贿赂,一开始是想帮她的,不过后来他们都觉得驸马有罪,便也秉公办理,将整个事情都呈交给皇上。
霍凝回来,擦了擦手。
再次往梁菀身边一坐,他瞧她已吃了虾饺,还撩开黑纱在喝粥。
霍凝难得面有霁色,与其他官员说:“继续,早点都冷了,不要耽误。”
满个屋内不是血腥气就是凌乱的残景。
是真的没有一点吃早茶的氛围。
霍凝的手下在四周处理,将那些人全都带下去,又招来小二去清洗屋里的血水,其他刑部官员全都看着,这个经历想必能让他们记一辈子。
整张桌,好好吃饭的怕只有梁菀与霍凝。
她喝完一碗粥,将碗往旁推了推,拿出帕子擦嘴、整理。
梁菀这做派,完全不像一个刚上任的女官,一举一动,都有点老油子的感觉。
“阿凝请客,怎么没人叫我?”
正想着,那外面又响起一道声音,一道青衫入内,看到满室的紧张,不由笑了。
“呦,新上任的梁大人,幸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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