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衍屏住呼吸,用心去听,还是没有任何响声,也感觉不到其他气息。
他挪动身体,靠近床的最里面,从木板的缝隙看向隔壁房间。
看了一圈屋子里没有人,床上的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。
他心里莫名一慌,如果她是有事出去,也不应该把盆留在这里。
昨晚喝过的药碗也还放在桌上,油纸伞倒在地上……
“盛禾。”
祁衍碍于身上的伤不好动,他费力喊了几声得不到回应。
不好的预感席卷而来,他吃痛爬起,外衣也没穿一步一步艰难挪到门口。
伤被扯动,疼得他呼吸都难受。
祁衍紧紧抓住门板,想要跨过房间门槛出去,这时院子里的门被推开。
一身脏污不堪的盛禾跟舒婉华一同进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盛禾身上,她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,沾满泥巴的双手还有一些血迹。
祁衍再也忍不住火气,冲着盛禾吼,“跑去哪了?还知道回来?”
卿禾小跑上前,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
祁衍的脸色非常差,额头不停冒虚汗,浅色的衣服沁出了血。
不用看都知道伤口开了。
她想去扶祁衍,发现自己脏兮兮的,赶紧用水洗干净手,把脏袖子挽起来,去扶住祁衍。
祁衍忍受着剧烈的疼痛,想要把人推开,他想质问她去哪了,为什么搞成这幅模样。
还有……她的手……她背后的伤……
这个女人就不知道痛吗?
看着她挽起袖子怕自己的脏衣服弄脏他的衣服,小心翼翼的对他,他心里就火大的很。
重新趴回床上,祁衍就将头偏向了里面,留着个后脑勺给她。
心里闷闷的,醒来后见不到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?
卿禾小声说:“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“去哪了?”
祁衍还是忍不住问,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。
卿禾回,“没去哪,本想赶在你醒来前回来的,可是在路上摔了一跤,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。”
不知道疼吗?
祁衍话到嘴边却变成,“笨手笨脚,走个路都能摔。”
还是非常嫌弃的口吻说出这句话。
卿禾看他那傲娇样,明明就是担心她,却还是一副不好惹、凶巴巴的样子。
她打算逗逗祁衍。
“相公,你是不是在担心我?”
“是担心我跑了,还是担心我被别人带走了?”
卿禾坐在床边的地上,双手交叉平放在床沿。
祁衍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。
他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她皓白的手臂上,那颗鲜红的守宫砂分外醒目。
“相公,你这个样子好像一只死鸭子。”
听到这话,祁衍惨白的脸瞬间变黑,他很懊恼,他担心她做什么?简直多余。
“嘻嘻。”
卿禾大胆地伸手戳戳那张黑沉沉的脸,“好好养伤,这个家还需要相公撑起来呢。”
祁衍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,视线停在她沾了泥土的鼻子上。
纠结了一下,祁衍伸手粗鲁地擦了一把她的鼻子,“出去,浑身脏成这样。”
“哦。”
卿禾重重哦了一声,揉揉鼻子转身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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